1955年军衔评定时,郑位三在武汉养病,无职无衔,却惊动毛主席,竟获副总理级待遇,比粟裕、徐海东还高
他没军衔、没职位,连评审小组都犯了难,可全国的干部都知道:郑位三,这名字背后是死人堆里抠出来的硬骨头。1955年,新中国军衔制刚铺开,元帅、大将一个个定级,有的身着戎装,有的还领着大区。那一年,郑位三还在武汉养病,长期卧床,身上疾病缠身。
按规矩,他既无军衔,现任也空着,定级没门可走。主席亲笔批示:行政三级,享副总理待遇,比大将还高。这事儿一传开,圈里人炸了锅:粟裕、徐海东这些赫赫有名的大将才定四级,他,郑位三,待遇竟然拔到副总理级!
国民党几十倍兵力铁桶合围,红四方面军主力被迫西撤,留守队伍几乎是死局。郑位三接下鄂东北道委书记、游击总司令的担子,带着几百残兵在荒山野岭里打游击。父亲郑维翰在转移途中,毒疮发作,没药没医,烂死在山道。
娘和媳妇曹梦云,撑不过饥寒交迫,死在山沟里。郑位三身上也长疥疮,皮肤溃烂,但他咬牙坚持,带队伍在死人堆里抢生机。那时候,不少老区人还记得,队伍夜里摸黑翻山,饿得眼冒金星,有人用树皮熬汤,郑位三也不例外。
几百人硬是一点点攒到五六千,靠着六个师的武装,在血与火中拼出来。到了1934年,中央派程子华来重建红二十五军。郑位三没有半点藏私,把手头六个师全交出来,充实新军。
红二十五军长征北上时,他任政治部主任,随队出发。在独树镇那一仗,国民党重兵堵截,红军硬生生冲过去。1935年7月,红二十五军继续北上接应中央红军,他留在陕南,任鄂陕特委书记。
面对敌人二十多个团围剿,他带着七百人打游击,组建红七十四师,最终扩到两千一百人。西安事变后,部队改编成留守兵团警卫四团,由他带队保卫陕甘宁边区。老档案里提过一句:“他手里攥着名单,咬着牙,谁都知道,这队伍是用命换出来的。
” 抗日战争爆发,1937年春,郑位三回到延安,没多久又返鄂豫皖,任鄂东北特委书记。部队在敌后搞游击,袭击日军补给线,炸铁路桥。1940年2月,他兼任新四军第四支队政委,在淮南打仗。
1941年皖南事变后,他担任新四军第二师政委、淮南区党委书记,与张云逸一起领导抗战。到了1943年11月,中央派他以华中局代表身份去新四军第五师鄂豫边区。李先念、任质斌、陈少敏一起迎接他,但他没马上公布中央任命,只以代表身份低调协助,看到李先念威信高,主动不搞双头领导。
这几年里,他管党务,协调军民,推动抗战,最后才正式任鄂豫边区委书记兼第五师政委。
很多湖北老区干部都说,郑位三说话不多,喜欢用短句,常常一声“咱不能塌了!
1945年6月,中共七大,他当选中央委员。
抗战胜利后,中央同意改鄂豫皖中央局为中原局,郑位三任代理书记、中原军区政委。
1946年6月,国民党三十万大军围攻中原军区,宣化店是司令部。
中央电报让他乘飞机回延安治病,他病重骑不了马,但坚决回电拒绝:“主帅不能先走!
部队分南北两路,他和李先念、王震带北路一万五千人。
29日晚,平汉路,国民党重兵堵截,部队硬突,七月中旬终于冲出重围进入陕南。
突围胜利,可郑位三彻底病倒,胃溃疡、十二指肠溃疡、胆结石、胆囊炎,一起压身。
老区老人还会说,“郑政委这病,都是当年山沟里饿出来的。
” 新中国成立后,郑位三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,以中共正式代表身份坐在会场。
开国大典当天,他站在天安门城楼上,看着阅兵队伍走过。
1955年4月,中央安排他到北京定居养病,先住前门打磨场胡同北官园20号,一个大院子,秘书、卫士长、公务员、驾驶员、炊事员都在身边。
1960年,又搬到景山前街14号,前苏联大使官邸。
他生活极其简单,常常一个人坐着看文件,偶尔写信给湖北老区干部,说得最多的还是“照顾烈属”。
健康一日不如一日,医生定期上门诊治,但他从不因病多说一句抱怨。
那年军衔工资定下后,他每月三百元津贴,大部分都捐给烈士后代和湖北老区建设。
有人悄悄问他:“郑政委,您这待遇,比大将还高,心里咋想?
”他只是淡淡应一句:“这些钱,该给烈属和老区。
”连秘书都悄悄记下,郑位三最常说的,就是“不能忘了他们。
” 1975年7月27日,郑位三在北京逝世,享年七十三。
追悼会由邓小平主持,李先念致悼词,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。
有干部回忆——郑位三这一生,没军衔没职务,待遇却高过大将,不是因为头衔,而是因为在死人堆里抠出来的坚守。
城楼上那一天,他看着队伍,手指微微颤抖,没人能懂,他内心的遗憾和清醒:所有荣光,都是烧过骨头的火。
